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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儿时 我学会了坚强

来源:中国爱国教肓网 作者:张登会 2016-01-07 08:40
  当我刚刚能直立行走的时候,华夏大地,那场“红旗似海,口号震天”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不谙人事的我,就在这“火热”的政治环境中艰难的度过了那漫长的少儿时代。少儿那些事儿使我不堪回首,终身难忘,更使我学会了坚强。
  解放后,我的家庭成分是“地主”。听父亲说,祖上家里没有什么土地,曾祖父在清末是个武秀才。祖父年轻时勤奋好学,常挑灯夜读至天明鸡叫,口才文采出类拔萃,很有才华。民国时期,当过村小学教员、校长,先后出任过本县蒲泉乡公所、坦白乡公所乡长。他爱憎分明,对汉奸、土匪恨之入骨;与新四军友好往来,1948年因不满蒋家王朝的腐败辞官归田。据村里长辈说,按照他的能力可当个县长,遗憾的是朝上没有什么后台。我不知道祖父长得是什么样子,当我降临人世时,他早就去了西天。但是因为他,在文革期间,我却有着与众不同的童年和少年。
  家乡地主、富农和右派分子很多,文革期间也就成为阶级斗争最为复杂的村,召开批斗会、游行...,可谓轰轰烈烈,一些“革命”者高举造反有理的大旗,草菅人命,殃及无辜。父亲虽然不算管制对象,但时常也有造反“英雄”在我家门口大声吆喝,儿时的我,无不感到恐惧与不安。有一次,生产队晚上在开一个什么群众大会,我听母亲说,有人要整你父亲了,我跑到那会议现场,从门缝里探个究竟,原来是一个造反“英雄”在发动生产队社员对父亲进行“炮轰”,他们一个个指责攻击父亲,我为父亲的无助和孤单感到无可奈何。
  七岁的时候,父亲和母亲要将我送到学校读书,因为我对外界有一种陌生的惧怕,死活不从,后来在姐姐的反复开导下,我终于来到了学校,同时,也开始了我人生中那最非人的磨难。在学校,我这个“地主”崽子常常成为一群伙伴还有个别老师攻击的对象。他们竟然用母亲的名字编成一个咒语:“安度(母亲名字)安度放屁烂臭”,每天从早到晚不间断的在我面前喊叫着这个人间羞辱至极的咒语;他们视我为训练场上的“活靶”,有时有意将我撞到在地,有时用那坚硬的玩具敲击我的头部。我常常被弄得血流满面,而如今在我的头上留下的是块块伤疤。开始,我每次和父母诉说,父亲总是默不作声,母亲不予同情,反而发出叨唠不休的斥骂。我深受委屈。当时,我对父母的表现很是不解,后来当我慢慢长大,才深知父母在哪高压的政治氛围中的无奈。
  为了不给父母带来为难,也为了不再遭受母亲的责备,大概九岁上三年级的时候,每当在外受人欺负的时候,我干脆回家不说了,而是深深的埋在心里,自我承受着;有时也会通过正常渠道来表达我那脆弱无力的抗议。有一次,在早上放学回家的路上,一位同学发动突然袭击,突然从我的身后将我推倒在地,我的头部重重地撞击在地面的石头上,血流满面,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我的全身。我嚎嚎大哭并径直跑到他的家里,当时,尽管对方的家长只拿出2个鸡蛋表示歉意,但是,在那时,也总算叫讨回了一个公道。还有一次,十一岁读五年级的时候,同桌的同学有意挤占我的座位,使我无法看书写字,为此发生摩擦,老师看我家成分高,不问青红皂白,对我无理指责,还在班上骂我家里成分是地主。这位老师是外地人,其实家里成分也是地主,自从来到本地一直隐瞒着,还冒充是贫下中农并时时打压成分高家里娃。听父亲讲,原来哥哥读书时,家里交不起学费,父亲和他商量暂时欠个账,他硬是不答应。后来,哥哥读了三年级就辍学了。面对这位老师的无理指责,我忍无可忍,坐在座位上,轻轻地向他进行了反驳:“你家成分也是地主呀”。谁知这么一个小小的抗争,却触及了他的灵魂,他暴跳如雷,拳脚相加,将我这个十一岁的娃双手抓起往地砸。放学我没有回家,我没有哭泣,我也没有去自杀,而是一人到处寻找大队干部去评理。一个十一岁的娃尽管没有讨回什么公道,但我表达了抗争,学会了坚强。
  文革期间,小学升初中需要推荐。因为我家成分是地主,1974年,我这个“地主”娃辍学了。对一个辍学在家的十一岁娃,父母很是着急,一边张罗着为我找裁缝师傅带我学徒;一边找人帮我进初中读书。天无绝人之路,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我又顺利进入了初中。
  开学了,我只身来到学校,报了名,注了册,成了一名来之不易的初中生。终于有了继续学习的机会,我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切夜难眠,激动万分。满以为有了一个平安快乐的新天地,可谁知道,“文革”的恶魔却死死纠缠着我不肯离去,我又要迎接这个人世间最残酷的挑战。
  为了我读书,父母忍着饥饿,给我买了一个崭新的文具盒和瓷饭碗,但没有三天时间,不知谁偷偷地将我放在教室课桌屉里的文具盒和瓷饭碗砸得面目全非;又不知谁趁我不在时,偷偷地在寝室我睡的床单上滴上几滴水,有人竟公开借题羞辱我:“是我晚上睡觉撒了尿。”;又不知谁趁我不在时将别人的文具放在我的书包,尔后,在我面前搜出并陷害我“偷东西”。更叫我痛苦不堪是,自从进入初中,每次学校填表,当我填写家庭成分是“地主”的时候,总有人会通过不同的方式向我表达一种歧视,有一次,我向大家解释:“我祖父是地主,我已是第三代了。”遗憾的是,我没有得到这些人的理解,反而遭到这些人的一阵阵狂笑,他们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每天不停的在我面前喊叫着“三代”。至此,在我的少年时代,我又有了一个新的绰号,名叫“三代”。在学校,他们喊叫着“三代”取乐;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喊叫着“三代”追打。我就是在这充满敌意、专政和恐怖的环境中慢慢长大,并学会了坚强。
  1976年10月6日,党中央一举粉碎了祸国殃民的“四人帮”,十年浩劫从此结束。如今,我们已步入一个文明、和谐、法治和民主的新时代,神州大地处处政通人和,春意盎然,文革那些事儿将永远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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